训练馆的灯刚灭，覃海洋拎着湿透的泳包走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运动裤上印着一圈汗渍。他没回宿舍，也没去食堂，径直拐进商场——不是那种连锁快餐扎堆的地下层，而是二楼那排玻璃锃亮的奢侈品店。
柜姐正低头整理丝巾，抬头看见个穿旧T恤、脚踩拖鞋的年轻人站在门口，水珠顺着发梢砸在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。她下意识以为是哪个网红团队来蹭场地333体育赛事直播平台拍短视频，手已经摸向对讲机准备叫保安。直到对方走近，露出那张在东京赛场被镜头追着拍过的脸，她才愣住。
他没多说话，指了指橱窗里那只刚到货的鳄鱼皮手袋——不是女款，是男式托特包，标价六位数。刷卡时手臂还带着泳池消毒水的味道，手腕上的防水表带都没摘。柜姐盯着POS机屏幕跳出来的数字，手指有点抖，忍不住问：“您……不用分期吗？”他摇摇头，顺手把小票塞进泳裤口袋，转身就走，背影快得像要赶下一堂训练课。
其实这不算稀奇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覃海洋的消费逻辑很“运动员”：训练时抠到极致，一块毛巾用三年，蛋白粉按克算；但一旦决定买，绝不犹豫。去年世锦赛夺冠后，他直接订了块限量腕表，理由是“看时间准”。这次买包，大概率也是因为旧泳包拉链崩了，而新包内衬防水——虽然没人问他，但他自己解释过。
商场外天已经黑了，他站在路边等车，手里拎着印着烫金logo的纸袋，和身上那件起球的国家队旧外套形成某种奇妙的平衡。路过的学生认出他，小声惊呼，他只是点点头，目光落在远处训练基地的方向。十分钟后，他得回去做冰敷，明天五点还有水上训练。
柜姐后来跟同事说，那人刷卡时眼神平静得像在买瓶水。可没人注意到，他走出店门时，特意把纸袋换到了没晒伤的那只手上——右肩胛骨上还贴着肌效贴，那是今天下午三千米混合泳留下的印记。
